![]() |
2009-12-17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7
隔着浩大的水,仿佛有人唤了一声 有人应了一声 象事情的开始又象是结尾 一根桅杆也可以独自起航 一个耳背的人 水声不足信,六十年也不足信 其实早在今年六月就该知道你埋身的地方 就不用半夜一身冷汗在台北旅店里醒来 打开电视 2009-12-17 ...... 2009-12-3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6
连绵的没有屋檐,也没有瓦 瓦是一声短叹之后的灰 大雨之后,人都谈不上什么颜色 个别跑到街上问问题,象断掉线索的起板 而之前被夸赞裤子的丑角站得整齐 集体做了个踢毽子的动作 2009-12-3 ...... 2009-6-8
星期一(Monday)
晴
4
变得多疑,易怒,变成另一个自己 在人群里走丢了,象发疯的豹子拉着犁 犁进开花的土地 四周都是海,四周也都是雨 打听航班的人回来了,在街上拉住他 对着他耳语 5 去和他耳语吧 豹子用有限的斤两走过斑马线。去和他耳语 在381车站雨后滴水的草树那边 草是成片的,树排成几行 告诉他,有人从对岸过来了 要反复地说对岸,反复地说其它什么都不知道 2009-06-08 ...... 2009-5-27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1
肯定是下了雨,只觉一天天变冷 后来是元旦。微妙的变化已经发生 就难以停下 一个人上街,买旅行箱,用于离开 又买一口锅,一张砧板 用于留下 一个人在街上走,只觉尾随了一头豹子 一前一后地低吼 如此这般几个月过去,草色翻新上墙 物品打包搬运 2009-05-24 2 从岸边走下去,是及膝的水 便把鱼腥味洗了,却又留下水的味道 往岸上望去 一个被吻住的人,仿佛钉在地上的鞋跟 都连带着被吻住了 夏天扭动了一下,有细微的忧伤和躁动不安 3 对岸却迟迟没有消息。总该要有点消息的 这么想着,人也就老了 邻居在楼下很大声地打电话,用方言 对岸也有难懂的方言。这么想着也就释然了 释,然,蓝,绞股蓝,兰,了 2009-05-26 ...... 2008-12-9
星期二(Tuesday)
晴
我想这人肯定就是昨晚这幢楼里
大声叫床的那个 现在她站在电梯门口,我的前面 一点都不象昨晚大声叫床的人 象石沉大海 象数千里外有人醒来又睡着 2008-12-9 ...... 2008-10-9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去年分子生物学最后一堂课是关于复习总结的,一个坐在第一排的新面孔引起我的注意,就走过去问,原来是小区门口卖豆浆早点的。他说想听听关于磷脂方面的。我告诉他这应该去听生物化学,而分子生物学主要讲基因啦DNA什么的,而且学期就要结束了,只能等来年了。
后来就在小区门口注意了他。卖早点的小贩怕城管,城管一来就撤。有天早上见一城管突然出现在他的摊子前面,一脸毫无表情地看着他,而他则一脸郁闷地收拾着。 这名小贩最近兴趣变得宽广,除了说想听我的分子生物学之外,还想了解关于脑和神经的知识。而我今年因两个项目同时得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,主要精力放在鞭策研究生们勤奋工作上,也就推掉了一部分本科教学任务,分子生物学课变成了一群老师在上,我自己也搞不清楚课是怎么安排的。所以昨天索性把学院各年级的课表全部打印了一份送给他。 说起来惭愧,我上课时学生总是睡倒一片。开始时还让醒着的同学去推一推,后来就只对着醒着的同学上课。睡吧同学们,通宵游戏玩累了就在课堂上睡一会吧,我当年也喜欢课堂上睡觉,说不定能睡出一个比我更牛的自学青年,也未可知。当然最不...... 2008-8-20
星期三(Wednesday)
晴
比如出走,但没有大雪,没有小火车站
没有可以安放灵魂的异乡 鱼变成比目鱼,两只眼睛都朝着要去的一侧 是幸福的,虽然只是看看 比如自嘲,但没有合适的姿态,没有资格,没有自己 房间有禁锢人的力量 周围种满移栽的树木,一种摇摇欲坠的不稳定性 须提到这里数量巨大的移动人口,和拔地而起的建筑 象竹林,竹子,竹筷子 竹筷子可以做古代的计算工具,但现在 我用它来翻一条比目鱼,我翻遍它的全身 只有眼睛是苦的。倘若换成鱼块,用刀剁出的鱼块 我翻遍它,也找不到眼睛 2008-8-20 ...... 2008-8-10
星期日(Sunday)
晴
当时这人或是一个心理阴暗的乡村感伤主义者
死水微澜与桌子跳舞共存的年代,甲虫搬运空气 树和树叶一拍即合,形迹可疑者坐在水底 我总梦想有人突然地跳出来 跳出来咿咿呀呀 我替过去的年代梦想 不替现在 用古体写诗,用文言写文论,用白话写小说 无法独自幽明。这人在文章里说一日枯坐 羽化兵解都遥不可及 唯有大把时间看鸟衔旗帜的把戏,只留少许工夫脱胎换骨 磨嘴皮。但潮流比席卷来得还快,象当代城乡结合部青年进城 烫起爆炸式的狮子头 非常阴郁的乡村感伤主义者用手指在窗玻璃上描出旗帜的图样 并试着用手握了一下。这时已是十月 2008-8-10 ...... 2008-8-8
星期五(Friday)
晴
今天回杭,上网,看到索尔仁尼琴逝世的消息。
前几天在老家,从书柜里翻出《古拉格群岛》重读了一部分,还特意读了几遍扉页上的“献给/没有生存下来的诸君/他们要叙述此事已无能为力/但愿他们/能够原谅我/没有看到一切/没有想到一切/没有猜到一切”。有一日午睡梦到一朵巨大的蘑菇云,现在想来或是暗示着巨星陨落? 八年前在杭州,读了一些二十世纪俄罗斯小说,成为我后来文学审美的基石之一。有一本介绍二十世纪俄罗斯文学家的书,《复活的圣火》,现在还带在身边。当时有位现已失去联系的朋友经过杭州,从饭桌上开始聊,过白堤,至孤山,再返回,聊的大多是关于这些的。索尔仁尼琴的小说先是读了《癌症楼》,后来就去书店打听有没有《古拉格群岛》,开始没有,大约过了半年才上架。读这部书,是我继《追忆似水年华》后阅读上的又一次长途旅行。记得读完后不久就离开杭州去了国外。 八年前和现在的区别是从西湖边搬到了钱塘江边,都算逐水而居吧。但心境已是大不相同。两者之间的断裂是明显的,仿佛换了一个人。 2008-08-08 ...... 2008-7-31
星期四(Thursday)
晴
醒来的过程象长跑
隐约看到一个人在码头等另一个人 等另一个人来接 等的过程象长跑 灯塔以倒影的形式垮掉了 海水松弛得很 它等不及被冠以另一个名字就松弛了 但他们还是乐于把海当作海 把码头当作码头。一个人 等另一个来接 这样的场景要反复很多次 才能陌生得不被人认出 候船室象一个被洗脑的人 有洗过脑的人特有的快乐,反正里面是灯 外面是夜 谁也休想把这颠倒过来 一个人走到三十米开外等,又走进去 区别只是有光照,或没光照 这过程象醒来,也象长跑 2008-7-31 ...... |